| 像李敖一样幽默24 |
| 作者:李平 文章来源:网络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14/11/28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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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求人员说:“你李敖是什么意思?你这样看不起我们!你以为我们破不了案,你想把秘密带到棺材里去?不行!你死了进棺材,我们也要把你棺材盖撬开,要你吐出秘密,再去死。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,你在我们眼中,是玻璃缸里的金鱼,我们把你看得一清二楚!你不说不行!” 李敖说:“你们要我说,总得透露一点蛛丝马迹,让我来编。” 大概经过四五天的疲劳审问,李敖始终是满口狂话,这令特务们很头痛。 故事十三:为什么要叫黄中国? 李敖在坐牢期间有一个叫黄中国的“匪谍”与他同住一室。李敖戏称他叫“ChinaHuang”。他对黄中国说:“‘黄’字在中文里动词用法是把事情给弄砸了,你这黄中国,是把中国给弄砸了,凭你这名字,你就该坐牢!” 黄中国听了,突然双膝跪倒,扑通扑通向李敖叩头,大喊:“李先生救命!李先生救命!” 经李敖劝慰后,黄中国情绪稍微稳定了下来。晚饭时,大家席地而坐,黄中国突然从行李里掏出五条鸡腿。那天正好中午加菜,囚犯每人一条鸡腿,而黄中国以外役身份,竟“贪污”到五条,让大家大吃一惊,黄中国分给李敖两条,其余分给他人。李敖说,黄中国真是“政经分明”,枪毙归枪毙,鸡腿还是要吃的。 李敖坐牢的难友黄中国被枪毙的那天,七八个禁子牢头冲进房内把黄中国按住,黄中国被这突如其来的遭遇吓懵了,他刚想挣扎着说什么,布条缠住了他的嘴,黄中国被五花大绑,架出牢房。李敖听到黄中国的声音在布条缠嘴的时候,立即就由哀嚎转变成了另一种嘶咧。 黄中国是山东菜阳的农民,没喝过墨水,在抗战时代只身跑到青岛当海军,但他不知道那是“伪海军”,所以抗战胜利后,他就成了“汉奸”了。 1972年7月14日下午,李敖在房间里,忽然听到外面哭声大作,接着牢门大开,李敖看到黄中国满面泪水,满身汗水,上身赤条条,下体只穿内裤、挂着脚镣,被监狱官和马士官长一拥而入。 黄中国一进房门就大喊:“李先生啊!什么案子嘛!他们判我死刑啊!”声音充满绝望与悲愤。 马士官长对李敖说:“李先生,我们老乡情绪不稳定,我们不得不偏劳你照顾他,代他写个状子。”马士官长又对黄中国说:“你别担心啦!有李先生照顾你,给你写状子,包你无罪回家。戴几天脚镣,不算什么。” 同牢的胡炎汉对李敖说:“在那样可怕的情形下,你李敖可以冷静地做一个旁观者,还不忘记照顾热水瓶,你可真狠!” 李敖说:“‘希腊左巴’在亲近的人死去时候,他提起亲近人心爱的鹦鹉,走出去了,死者已去了,救活的更重要,有一天我会为黄中国做更多的事。” 10多年后,李敖在一篇《我最难忘的一个“匪谍”》中细述了黄中国的哀史: “黄中国是一个中国农民,他在乱世里莫名其妙地卷入了政治漩涡,客死他乡,他无知无识,但其遇也哀,一如鲁迅笔下的阿Q。黄中国的悲剧是他纯属小人物,人微言轻,以致被当成‘匪谍’给杀掉了。” 我之所以要举这许多例子,是由李敖幽默的实践性所决定的。当我们进入到李敖真实的生命世界,才能体验到李敖幽默“非文体性”和“非装饰性”的一面。说到底,最容易产生幽默的地方就是生活的悖谬之所。批判让李敖和现实之间保持着一种清醒的紧张和对抗,现实世界,尤其是操纵现实世界的权力意志也因此视李敖为异类,为敌人。李敖的牢狱生涯固然有其客观和法理原因,但也是这样的紧张和对抗的必然结果。从另一个方面看,牢狱生涯并没有消解这样的紧张和对抗,相反却发展了紧张和对抗。与紧张和对抗同时发展的,还有李敖对世界的洞悉,所谓“冷眼”当作如是观。于是,在李敖和现实世界的角力中间,李敖和世界的裂痕越来越深,整个世界的悖谬也越发呈现出来。在这样的情况下,幽默不仅仅发挥着古老的对紧张和对抗心理的调节功能,同样也是世界错位的荒谬性的产物。黄中国这个中国农民的悲剧揭示了一个基本事实:幽默是对世界荒谬性的陈述。 “天下没有白坐的牢”既是李敖的生命体验,也是一个朴素的真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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