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像李敖一样幽默32 |
| 作者:李平 文章来源:网络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14/11/28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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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进幽默家行列的“坏小子” 林语堂在《论幽默》一文中说:“因为正统文学不容幽默,所以中国人对于幽默之本质及其作用没有了解。常人对于幽默滑稽,总是取鄙夷态度,道学先生甚至取嫉忌或恐惧态度,以为幽默之风一行,生活必失去严肃而道统必为诡辩所倾覆了。”道学先生的担忧不是多余的,林语堂只看见幽默的调节力量却不说幽默的破坏和颠覆。 我暂且放下幽默如何对李敖心灵进行调节不表,看看李敖如何用幽默包裹着投枪和匕首,横行台岛的。先是《老年人和棒子》吹起战斗的号角,这篇发表在1961年底的文章成为《文星》一连串笔战的导火线。李敖说:“站在一个青年人的立场,我所关心的是:第一、从感觉上面说,老年人肯不肯交出这一棒?第二、从技巧上面说,老年人会不会交出这一棒?第三、从棒本身来说,老年人交出来的是一枝什么棒?我担心的是,老年人不但不肯把棒交出来,反倒可能在青年人头上打一棒!”表明了立场就是为时代诊病,世界上的老人,不是李敖所置身的世界,老年人拿的是一根“莫须有的棒子”,是一根“落了伍的棒子”,是一根“不放手的棒子”。“病情是指出来了,可是没有药方,答案不是没有,而是不需要一个越俎代庖的青年人来提供,至少就我个人而言,我不觉得我有资格去做评议员。对那些老不成器老不晓事的老爷们,我不愿再说什么,对那些老着脸皮老调重弹的老奸巨猾们,我也不愿再说什么,只是对那些以老当益壮自许、以老骥伏枥自命的老先生们,我忍不住要告诉你们说:我们不会抢你们的棒子,我们不要鸣鼓而攻我们的圣人的棒子,我们不稀罕里面已经腐朽外面涂层新漆的棒子。我们早已伸出了双手,透过沉闷的空气,眼巴巴地等待你们递给我们一根真正崭新的棒子!” 按照林语堂对幽默感的理解,“幽默感营养着这种思维的简朴性,是很自然的事。一般地说来,幽默家比较接近事实,幽默家沉溺于一阵阵突发的常识或机智,这种常识或机智以闪电般地速度显出了我们观念与现实的矛盾,这样使许多问题变得甚为简单。和现实不断地接触,给幽默家以活力、轻快和机巧。”(《论幽默感》)而在李敖这里,包括接着发表的《给谈中西文化的人看病》算得上本分的了。但李敖还是触怒了文化界、学术界、官场的老人们,他们终于觉悟到长此以往,“生活必失去严肃而道统必为诡辩所倾覆了”,于是,李敖自然被以“文化太保”加身,“大逆不道”附体,所以幽默从它产生开始,就是革命性、破坏性、颠覆性。只提幽默之趣味,实在是看轻了“卿家”了。 对于李敖的这样的幽默,林语堂这个自认为拥有幽默的中国命名权的幽默大师肯定是不爽的,因为20世纪30年代已经脱了“匪气”的他,开始挥舞起权威的剪刀,修剪起幽默的棱角,他说:“幽默有广义与狭义之分,在西文用法,常包括一切使人发笑的文字,连鄙俗的笑话在内。(西文所谓幽默刊物,大都是偏于粗鄙笑话的,若笨拙,生活,格调并不怎么高。若法文Sourire英文Ballyhoo之类,简直有许多‘不堪入目’的文字。)在狭义上,幽默是与郁剔,讥讽,揶揄区别的。⋯⋯最上乘的幽默,自然表示‘心灵的光辉与智慧的丰富⋯⋯”(《论幽默》) 原来幽默有这么的名目,为什么林语堂只让我们看见了“闲适”和“性灵”,虽然我们知道这也是好东西,而且李敖也能在这个“名目”鼓捣出名堂,或谐行录,或智慧书,我们会在接下去的章节,细细说来。林语堂的话还没完,到了20世纪70年代,他干脆说了,“有时我们把幽默和机智混为一谈。或者甚至把它混淆为对别人的嘲笑和轻蔑。实际发自这种恶意的态度,应称之谓嘲谑和讥讽。嘲谑和讥讽是伤害人的,它像严冬刮面的冷风。幽默则如从天而降的温润细雨,将我们孕育在一种人与人之间友情的愉快与安适的气氛中。它犹如潺潺溪流或者照映在碧绿如茵的草地上的阳光。嘲谑和讥讽损伤感情,辄使对方感到尴尬不快而使旁观者觉得可笑。幽默是轻轻地挑逗人的情绪,像搔痒一样。搔痒是人生一大乐趣,搔痒会感觉到说不出的舒服,有时真是爽快极了,爽快得使你不自觉的搔个不休。那犹如最好的幽默之特性。它像是星星火花般的闪耀,然而却又遍处弥漫着舒爽的气息,使你无法将你的指头按在某一行文字上指出那是它的所在,你只觉得舒爽,但却不知道在那里以及为什么舒服,而只希望作者一直继续下去。”(《论东西方文化的幽默》)既然是“搔痒痒”,而且只能是“搔痒痒”,还要幽默这劳什子做啥?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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